www.pj7777.com当梅梅在他前边说,《小武》描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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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相信现实比艺术更加戏剧化,更加具有代表性和真实性。许是群众演员的缘故,又许是方言便衣真实的街道的缘故,还或是摇晃的镜头嘈杂的背景的纪录片式的拍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入戏,出身于农民到农民工阶层,眼见耳闻着父辈艰难的打拼,影片对我有着更大的感染力。在此不得不说当看到李玉导演的《观音山》中操着一口京片子的范冰冰和一口台湾腔的陈柏霖时在铁轨上摆着各种造型时,对贾导接地气儿的崇敬之情又增长几分。
   此片可圈可点之处实为不少,细部描写不动声色,却又表达了其所要表现的。《小武》描写了90年代的社会急剧的变迁,人与人的关系的变化以及作为社会边缘人物的小武以及他所处的圈子中的关系现状,服装、音乐、嘈杂的背景无不烙着那个时代的印记。重观察记录,轻描写编篡,反思社会的同时也给人们留下一个那个年代的真实的中国。
   贾导着意展现普通人的生活现状,但又时不时让大喇叭道出那个时代的国事。小武与母亲争执被父亲赶出家门,游荡在土路上,大喇叭不合时宜的闪现“香港回归”“十五大”等字眼。一如《任逍遥》中少年斌斌被打后和小季站在街头,面前的露天电视正好是中国申奥成功。乍一看感觉国家和个人离得太远了,国家与个人的利益仿佛被摆在了两条不相干的轨道上,甚至是两条相向的轨道。国之幸事无法拯救百姓,离老百姓太远太不相关,百姓之生活顶多关心吃穿住用行,关心那点房价物价。然则国家对百姓的影响实在巨大。那些一般老百姓不关心也看不懂的红头文件一直在改变我们的生活。社会之所以变化如此之巨大,不是老百姓自己就变了,更不是社会本身,正是那些红头文件,那些十几大十几届十几中。
   此片被禁的理由无从所知,无非是些损害社会主义社会形象、国家形象,妨碍社会稳定等借口。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敢面对事实,不敢正视这个真实的世界,个人的生死微不足道,他们要的是那个雷打不动的8%,那个基本达到小康社会的蓝图,那个和谐又美好的社会主义。

不停地缓冲,断断续续地终于把《小武》看完了。影片看似粗糙,但在那个年代,以那点资金,刚毕业的贾导还是出色地拍出了小县城一个小偷的悲剧命运。

不整洁甚至又脏又乱的街道、街口吆喝的小商小贩、手写体的红色大字广告、笨重地似大方砖的录音机,还有九十年代末流行歌曲和港台片,一下子把我带回到我的童年,心中莫名的感动。真实、熟悉,这真的就是那个年代!我也是从一个小镇出来的,那个时候的小镇青年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感觉,无所事事、百无聊赖,聚集在台球桌前、歌舞厅里、溜冰场上。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了解这些人,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他们鄙视,觉得他们是不良少年,见到他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而出入类似于像歌舞厅场所的人,便被认为是“不学好的人”。可是小武并不完全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他虽然屡教不改一直偷,嘴里骂着脏话,却也是个重情重义、宽容体谅之人。这是他自然的人性善良部分。多年好友小勇飞腾黄达便想隔断与小武这个惯偷的联系,连结婚都不通知他。小武虽然气愤伤心,但还是准备了礼金,包了红纸,亲自送到好友家,履行他曾经许下的约定:等他结婚时,给他6斤钱。可是最终小勇还是嫌他的钱脏,拖人送还给小武。在社会急转的大背景下,个人命运变幻无常,友情不再,世态炎凉,各走各路,分道扬镳。其实相对于在电视上卖弄官腔和炫富的小勇来说,小武这个人物没有那么虚伪,更真诚感人。影片结尾部分,小武被抓,带着手铐,还是奉劝他的郝老师:少喝点,酒不是啥好东西。这样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人性关怀,这样温情的话语,让我感动良久。这似与他“小偷”的身份毫不相称,却也让我看到小武身上这与生俱来的善良,让人欣慰:虽然社会大转型,物欲横流,人心迷茫,但人与人之间这基本的关怀还在,在一个惯偷身上也还在。

对于小武在澡堂洗澡的那一段,一开始不是很理解。后来意识到,只有在偌大的空无一人的澡堂,裸身靠在温水池边,肆无忌惮地唱着一直不敢在别人面前唱的《心雨》,小武才能完全地放松,体会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笑他,歇斯底里甚至走调的歌声随着弥漫的蒸汽在空旷的澡堂里回荡……那一刻,小武只有他自己,展现着真实的自我。

至于爱情,在那个年代,对于小武来说是奢侈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小偷。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爱就爱了。简单的关心,单纯的信任,让歌厅舞女何梅梅也不知不觉黯然心动。他陪她去打电话,充当她口中的“导演”;陪她去做头发,话不多,只是默默在一旁陪伴;得知她病了,拖人找到她家,她随口一说“要是有热水袋”就好了,他立马飞去找来热水袋;当梅梅在他面前说“今天不该穿高跟鞋”时,他倔着直奔上楼梯,在高高的走廊上与楼下的她并行,维护享受“男人的尊严”……可是怀着“明星梦”的梅梅还是不告而别,离他远去。从此,他时不时地看看自己的传呼机,这个专为与她联系而买的笨重BP机,没有“滴滴滴”的呼声,他也看看,生怕错过一条。当他最后被抓,BP机被没收,还是央求警官帮他看一下留言。终于等来她的留言,却是祝他“万事如意”,讽刺又可悲的是,那时带着手铐的他,生活哪还有“如意”可言?

亲情,最后也放弃了小武。最亲的父母兄弟也变得无法沟通交流,最后因一枚戒指,与家里人闹翻,决心“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是站在村口,环顾四周,也不知该往哪儿去。村口的那条路,弯弯曲曲,漫漫长长,这是通向哪儿?会是他的路吗?会给他重新生活带来命运变化的机会吗?一切都是问号,没人能给他答案。

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贾导的影片,感谢他记录了那个时代,让我们还有机会回味感觉,体会短短十几年间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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